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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政策与法规专业委员会报告


执笔人:陆杰华 傅崇辉

   人口政策是国家直接调节和直接影响人们生育行为和人口分布的法令和措施的总和。从理论上讲,人口政策有狭义和广义之分。狭义人口政策是指直接调节人口再生产和迁移活动的法令,其目的在于影响人口诸要素沿着预期的方向发展。广义的人口政策除包括上述内容外,还包括旨在直接影响人们生育行为和人口分布的其他社会经济政策和措施。

  在现代社会,人口政策作为一项重要的公共政策已成为国家管理、调节人口过程的重要手段之一,并在社会经济发展进程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人口政策研究是人口理论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主要作用在于促进人口学成为一门独立、完整的社会科学学科方面将起到越来越重要的作用。随着我国政治、社会、经济、环境等方面的新发展,客观上也要求进一步加强人口政策研究,用科学、系统的方法分析人口政策的本质、作用机制以及相关的影响因素,从而概括出在现有国情下人口政策的一般规律和特殊规律。
理论来源于实践,同时也对实践具有指导意义。对人口政策一般理论的深入研究,对于人口政策的制订、实施、控制、评价的依据和原则以及科学程序和步骤等实际问题,都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同时,对于科学制定和执行相应的人口政策也同样具有较强的实践指导作用。

人口政策研究状况以及前沿问题

   人口政策是人口理论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长期以来,在这个领域的研究都是比较具体的就某方面政策措施进行论述,目前还没有形成系统、完整的理论体系。尽管如此,理论界已基本达成了共识,认为人口政策学应该包括人口政策学的研究对象和方法,人口政策的实质和内容,人口政策的实施与内容,人口政策的制订、实施、控制和评估。具体而言,人口政策的研究内容主要包括人口数量政策、人口质量政策、人口分布政策、人口迁移政策、人口城市化政策、人口婚姻政策、老年人口政策、人口环境政策,等等。

  人口政策是一个国家社会经济政策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国家公共政策的核心之一,它在人口再生产、经济发展、社会进步、资源合理利用、生态环境良性循环中起着重要作用。因而,各个国家都力求制定能符合本国国情、反映客观规律要求的科学以及可行的人口政策。"控制人口增长,提高人口素质,改善(调整)人口结构"和引导人口分布是我国人口政策的基本内容 。我国人口政策的具体要求是晚婚、晚育、少生、优生、优育 。

  生育政策是人口政策的基础和核心,当前我国人口政策研究的重点依然是生育政策的研究。在生育政策的研究中,学界主要是两种观点的分歧,一是认为我国现今已经进入了低生育水平国家的行列,应该从应对人口老龄化和优化人口结构的考虑出发,适当调整现有的严格控制生育数量的政策,把重点转移到提高人口素质上来。而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我国人口数量基数大,严格控制人口数量依然是中国应当长期贯彻的人口政策,至少短时间内不应做大的改变。其中,学界在提高人口素质方面已经达成了共识,如何制订有效的人口政策,促进人口身体素质和文化素质提高的研究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果。生殖道感染和出生缺陷干预,普及教育、提高全民族科学文化水平已经在实践中得到了具体的体现。

  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的建立和完善,人口流动的规模和速度不断扩大,人口合理分布和有序流动的研究也成为了人口政策研究关注的重点,其中特别关注转型时期的户籍制度改革。由于我国流动人口的主体是大量过剩的农村劳动力,因此关注流动人口的平等国民待遇是学界关注的重点,学者们从社会公平的角度出发,提出应当建立保护性的社会发展战略,使全社会共享社会发展的成果,从而根本性地解决中国的"三农"问题,其中就包括户籍制度改革、流动人口权益保障等方面的内容。

  人口政策的理论基础研究经历了从两种生产理论到可持续发展理论的演变。用可持续发展理论的观点来研究人口政策并不是否定两种生产理论,两种生产理论就是在发展的大系统中考虑人口与经济两个因素,把人口与经济作为两个子系统,研究它们之间内在的关系以及影响的机理和作用机制等。而可持续发展理论则把全球可持续发展作为一个大系统,考虑人口、经济、社会、资源与环境等相关因素。人口作为其中一个子系统,与其他子系统相互联系、相互作用,并共同支持大系统的运行。可见,可持续发展理论是在发展大系统中增加了社会、资源与环境等相关因素, 这是人类认识逐步深化的一个必然过程,符合人类认识发展的规律,也从很大程度拓宽了人口政策研究的视野。

  人口问题和计划生育关系的研究历来是人口政策研究关注重点之一。中国目前出现的许多人口问题都是从某种程度上和计划生育政策的贯彻和执行相互关联的。因此,如何通过人口政策来调整和缓和人口出生性别比升高、人口未富先老、人口转变后的家庭保障和社会保障问题等人口问题的研究成为新时期人口政策研究者所面临的新议题。

  我们从以上分析不难可以看出,当前人口政策研究的学科前沿是,人口生育政策研究、人口分布和流动政策研究、人口政策理论基础研究以及人口政策的社会环境和实施途径研究等。

主要研究成果概述

  通过政府的倡导和学界的不懈努力,人口政策研究在多方面取得了成果。历史可以预示未来,人口政策的演变历程研究为人口政策的研究提供了借鉴和标尺。现有研究从人口政策的含义和种类,性质和依据,演变历程和人口政策发展趋势等方面系统地分析了人口政策研究中的基本问题,虽然在人口政策的定义以及演变历程的划分还存在不同的争议,学界对于人口政策的研究视角、研究方法以及结论各有不同,但唯一相同的是,人口政策的深入研究对于制定科学的人口政策还是提供了充分的平台。

  针对当前生育政策的研究是当前人口学和人口政策学研究的主要领域。研究主要是从两个方面展开:一是要不要继续实行控制人口数量,二是如何控制人口。有研究认为,随着生育率的下降,在人口年龄结构中处于人口年龄最富生产性阶段可获得一个人口红利时期,它是中国经济发展重要的动力和源泉。过去中国二十几年的经济发展中,主要靠大量低廉的劳动力的贡献,这就是人口红利的收益。因此,建议国家应该调整人口生育政策,防止人口过度老龄化,保持劳动年龄人口的适度比例,以便提高社会总体养老能力。不过,也有学者认为,一个国家人口数量的多少并不是决定这个国家能否发展和强盛的根本原因。当今世界上发展迅速的国家中,既有地广人稀的国家,也有人口稠密,人均资源短缺的国家。人少有人少的发展模式,人多也有人多的发展道路。就中国而言,在目前的国情、国力条件下,人口少一些要比人口多一些更有利于国家的发展与强盛。因此,主张在坚持控制人口增长的前提下,通过其它社会公共政策的调整和制订来应对人口问题对社会经济发展所带来的各种挑战。

  人口出生性别比升高人口老龄化对社会经济发展的负面影响也得到了学界的高度重视,并提出政府应该尽快制订和完善社会保障机制,提高社会整体保障能力。

  少数民族人口政策是我国人口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 它是以一定的人口理论为基础, 并结合少数民族地区的社会、经济、资源、环境和人口状况等实际而制定出的特殊人口政策。我国少数民族人口政策工作取得了明显成效: 少数民族和民族地区生育水平高的势头已经基本得到控制, 一些民族的人口增幅和人口年增长率已经与汉族持平甚至于低于汉族; 民族的人口素质得到逐步提高; 制定并完善了符合民族地区实际的少数民族计划生育政策。

  在对人口政策本身研究的同时, 学术界近年来特别关注人口政策对我国人口控制的功效性的评估研究。学术界对人口政策评估的结果大抵可归结为两种倾向性结论: 一种为中国人口政策自实施至今, 尽管其间有过波折, 总的说来都是一贯的、稳定的, 也是非常成功的, 其定量化的概念可用多少年少生多少亿人来解释; 另一种是尽管中国人口控制取得了很大成效, 但其有效性正在衰减, 其数量特征是出生率的回升和波动。在制定政策时, 应将人口控制作为一种系统工程来对待, 将政策的近期目标和长远目标协调起来, 将需要和可能协调起来。任何政策的制定都应建立在系统科学的政策研究基础之上, 而一旦施行, 就应当保证其延续性和可行性。

"十一五"重点建议选题

  综上所述,"十一五"期间我国的政策环境和人口态势都将发展变化,人口政策研究应该顺应人口问题的需要,当前已经到了必须对的人口政策重新认真思考的时候,至少在学界内部需要仔细讨论。

  1、新时期中国生育政策稳定与调整研究

  背景:

  人口再生产类型转变引起的人口结构变化,即人口老龄化,在一些发达地区已经引起了政府的注意,有些地方法规也修改了生育政策,适当地放宽对二孩生育的限制,这些都为人口政策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但是,全国性的人口政策不仅针对的客体更加复杂,而且产生的后果也将是更长远的,再加上人口特有的惯性,从这种意义上说,人口政策比其它社会公共政策更具刚性。这就要求人口政策研究者和决策者既要顺应时代要求,与时俱进地对生育政策进行适当的调整,又要充分把握人口政策的长期性、稳定性和科学性。

  主要研究内容

  生育政策研究的理论框架;中国生育政策的制订、实施、控制和评估理论分析;中国生育政策调整与否的理论阐述和实证分析;已经调整生育政策地区的政策效果评估。
创新意义

  生育政策是人口政策的核心和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在中国实行计划生育的政治背景下,生育政策的研究对社会经济发展的作用更是明显。通过本课题的研究,能够给人口政策学科建设打下理论基础,形成科学系统的理论框架。另外,生育政策的研究还可以对科学制订人口政策、有效实施人口政策、科学的控制人口政策和评估都有重大的指导作用,同时对各级干部的政策水平和执行政策的科学性也具有较强的实践指导作用。

  2、低生育水平下的人口素质研究

  背景:

  人口再生产类型转入"三低"发展阶段,标志着我国人口增长跨过了一个分水岭,具有里程碑意义。但也应该看到,(我国人口增长的"三低"现象是在"两个不均衡"的情况下出现的。)人口问题,不单单是控制人口增长,更重要的是提高人口素质。二者相辅相成,特别是对人口控制较好的地区工作重点应向提高人口质量转移,如果城镇和经济发达地区的人口增长步伐放慢,而农村和落后地区人口的增长速度过快,势必会引发新的社会问题。在稳定低生育率的基础上来提高我们国家人口的素质,这可能将是"十一五"期间我们人口政策的一个基本走向,不过这里面有一个重心逐步转移的问题。

  主要研究内容

  人口素质评价指标体系研究;提高出生人口身体素质的研究;教育资源分配不平衡性研究;提高农村/贫困人口受教育水平研究。

  创新意义

  在低生育水平下,人口政策除在保持低水平方面继续发挥作用外,另外一个可以发挥重大作用的领域就是在提高人口素质方面。提高人口素质方面的创新研究直接关系到相关政策的科学性和实效性,关系到以人为本,人的全面发展的科学发展观,为全面实现"十一五"以及我国中长期社会经济发展的目标提供重要的人口环境。

  3、与人口城市化相关的相关人口公共政策研究

  背景:

  人口城市化是现代化的产物,也是现代化的动力。现代化不意味着现在的问题全部都解决了,它只是给解决问题提供了可能。它一方面为解决农村剩余劳动力提供了出路,另一方面也在农村造成了新的问题。人口城市化导致的农村人口老龄化问题以及农村老人的养老保障问题,农业产业发展的人力资本问题,都将是农村工作即将面对的。户籍制度是在我国社会保障不足的情况下实施的一种欠公平的人口政策,随着现代化进程加快和人民民主意识的增强,传统的户籍制度也越来越受到各方的抵触。但是,目前我国依然是不具有全面保障全体公民的国力,只是能力有所增强。许多研究对户籍制度的弊端已经有详尽的论述,但统一、完整的改革措施方面的研究却未形成。因此,户籍制度改革依然是新时期人口政策研究的重点问题。

  主要研究内容

  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设计;人口城市化与"三农"问题研究;有限社会保障能力条件下的政策选择研究;流动人口权益保护研究。

  创新意义

  人口城市化方面理论研究由来已久,但从实用性角度来看,目前的研究大多停留在理论探讨的层面。因此,根据"十一五"期间新的人口和社会经济环境,创造性地提出突出问题的政策建议,不但可以丰富人口政策研究的理论体系,而且也是人口政策研究的重要使命。

  4、人口结构(出生人口性别比)的研究